第(1/3)页 孙姨娘提心吊胆地等了两日。 这两日里,她吃不下,睡不着,眼睛底下青了一片。月禾劝了好几回,她也只是摆摆手,什么都听不进去。 孙姨娘派人守在角门外,只等吴家那边再有动静。 可那老虔婆不知打的什么算盘,这两日反倒安静了,连个纸条也没递进来。 越是这样,孙姨娘心里就越慌。 那老虔婆既然敢威胁她,便不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吴家越是安静,说不动,越是在憋着什么坏。 但第三日一早,孙姨娘正靠在榻上发愣,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刘婆子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姨娘!姨娘!”刘婆子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肉都在抖,“吴家……吴家办丧事了!” 孙姨娘猛地坐起身,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孙姨娘面色震惊不已,“办丧事?是谁?是谁的丧事?” 刘婆子喘了几口气,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是吴家奶奶的丧事!” 孙姨娘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竟不知该说什么。 吴家奶奶? 那个拿捏着逼她把瑟瑟嫁过去的老婆子? ……死了? 这,这不可能啊…… 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刘婆子见孙姨娘愣神,连忙把打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起来,也是那老婆子自己倒霉。 前些日子,京城里来了个神棍,说是会炼丹制药,吃了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不相信可以先拿一副药去试试。那老婆子想着不要钱,便拿了那神棍的药,巴巴地吃下去。 结果呢? 没延年,也没益寿,直接吃死了。 刘婆子说得眉飞色舞:“听说咽气的时候脸都是青的,七窍流血,吓人得很!她儿子媳妇哭得死去活来,可人死了就是死了,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孙姨娘呆呆地听着,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刘婆子又道:“不过那老婆子这一死,倒也算做了件好事。那神棍一路招摇撞骗到京城,兜售的药包都是一些乱七八糟无用的药,其他人见他免费赠药,纷纷心动,便故意高价售卖。” 说白了,就是第一包药打个广告,免费送。 其他人想要,就得花钱了。 “那神棍靠着这个手段,已经害了多条人命,官府正愁抓不住他呢。吴家那孙子吴维桢不是秀才吗?他递了状子,官府立刻就把那神棍拿下了!” 吴维桢是个正经秀才,祖母惨死,他又悲又怒,当即提笔写了状子,亲自递往府衙。 要知道,秀才递的状子,素来是优先受理的,且胜诉率极高。 孙姨娘下意识问:“那神棍拿下了?” “可不是。”刘婆子道:“那神棍把骗来的银子都吐出来了,赔了吴家不少钱。人也被押进大牢了,判了斩监候,秋后就要问斩!” 刘婆子吃瓜吃得兴奋,说起来也一脸兴奋。反正死的不是自己家的人,而且最后的结局也喜闻乐见,坏人被抓住了。 孙姨娘没有说话。 孙姨娘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半晌没有动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