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月禾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心:“姨娘?” 孙姨娘这才回过神来,慢慢舒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从胸口最深处叹出来的,绵长,沉重,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轻松。 她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那老婆子死了。 那个曾经对她有恩,扶着她一口一口喂她喝药,现在又逼她把瑟瑟嫁过去的老婆子,死了。 不是她保护了瑟瑟,是那老婆子自己作死,被神棍的药给吃死了。 孙姨娘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忽然想起那日跪在听松院的地上,想起大公子那张带笑的脸,想起他说的,不必急于一时。 那时她只觉得心凉,觉得大公子不帮她。 可如今…… 她忽然觉得,或许老天爷,也是在帮她的。 那老婆子刚要做坏事,自己就先死了。 这下好了,吴家忙着办丧事,按着大雍的规矩,吴维桢得守孝三年,这三年,吴维桢不仅不能婚娶,也不能参加科举。 与此同时,舒荷院里。 姜瑟瑟也听绿萼说完了整个过程。 姜瑟瑟半晌没说出话来。 “所以……”姜瑟瑟咽了咽口水,“吴家奶奶被自己贪便宜吃的神棍药给毒死了?” 绿萼用力点头:“对,如此一来,那吴秀才便得守孝三年,三年不能娶亲,也不能考科举了。” 姜瑟瑟沉默地靠在引枕上,望着房梁,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件事。 魔幻。 太魔幻了。 她还在发愁吴家的亲事,结果人家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 吴家这几日乱成了一锅粥。 灵堂是临时搭起来的,吴大用和媳妇邹氏守在灵前,脸上带着哭相,可那双眼睛转来转去的,分明在打别的算盘。 吴维桢跪在灵前,一身粗麻孝服,面色沉沉。 他在想那笔赔偿款。 神棍被拿下后,为了保命,把骗来的银子吐出来大半。 吴家作为苦主,加上又是吴维桢递的状子,一共分到了二百多两。 二百多两。 吴维桢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多钱。 他想起这些年家里为了供他读书,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母亲把嫁妆都当了,父亲去借高利贷,利滚利,压得全家喘不过气。祖母省吃俭用,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如今祖母死了,这笔钱倒是来了。 吴维桢垂下眼,攥紧了手里的纸钱。 灵堂外头,吴大用和邹氏正在小声嘀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