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阳的话音落地之后,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人说话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微妙的安静——所有人都在说话,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彼此的话语上。 专家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讨论着佛身与佛头的年代差异、那两轴画的历史价值、晚清时期那位不知名的人物,究竟出于什么目的要把国宝藏进佛像肚子里。 讨论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学术热情的气泡。 钱仲文已经重新拿起了放大镜,拉着周专家一起再次审视佛身的铜质截面,嘴里念念有词地比对着荧光光谱仪上的数据。 孙镜清翻开笔记本,开始起草关于两轴古画的初步鉴定意见,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划过,偶尔停下来用笔杆敲敲桌面,斟酌某个措辞。 胡教授围着那尊终于“完整”了的观音立像,从不同角度拍照、测量、标注,像两个得了新玩具的老小孩,兴奋得耳根子都红了。 整个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的热烈氛围。对于在座的专家们来说,今天这场鉴定会堪称近年来少有的学术盛宴——两轴元代大家的真迹,一尊北魏时期的青铜观音立像,一段跨越北魏到晚清的千年谜案,每一个元素单独拎出来都够写一篇核心期刊论文的,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座学术富矿。 所有人的专业热情都被点燃了,像是一群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发现了一片绿洲,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喝个痛快。 但在这片热闹之中,有三个人始终没有说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