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喂?” 这一个字,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声音却顺着手机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电话的那一头。 顶层私密包间的茶桌旁。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电话那头。 罗锦河原本还在滔滔不绝地打着官腔、打着太极。 那连珠炮般的声音。 在听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喂”字后。 戛然而止。 扬声器里,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罗锦河明显愣住了。 他以为方致远在谈事的中途,把手机递给了一个随便什么不相干的助理或者随从。 这在体制内的社交潜规则里。 是极度不尊重人的行为。 三秒钟后。 罗锦河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这一次,他收起了刚才那种跟方致远打太极时的圆滑笑意。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被冒犯的不悦与质问。 “喂什么喂?!你谁啊?” 包间里。 张爱华面对罗锦河带着怒意的质问。 对着手机,慢慢地吐出了五个字。 “我是张爱华。” 这五个字一出来。 刺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毫无征兆地,从手机的扬声器里炸了出来。 那是沉重的实木办公椅的椅腿,在巨大的外力作用下,猛烈摩擦地面发出的动静。 因为动作太急、太猛。 甚至碰倒了什么东西,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孙朔达坐在茶桌对面。 他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在国企混了十几年,他太清楚电话那头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绝对是罗锦河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 从椅子上,犹如触电般,猛地弹了起来。 紧接着。 罗锦河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但是。 刚才那一丝被冒犯的不悦、那股国企一把手的高高在上。 已经荡然无存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明显站直了身体、双腿并拢说话时,特有的紧绷感。 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 (PS:冷知识,人坐着和站着打电话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张、张厅长!” 罗锦河的声音因为紧张,明显拔高了一个度。 “您好!” “我是江城味的罗锦河!” 张爱华坐在太师椅上。 他拿着手机。 语气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罗厅长。” “你脾气见长啊。” 张爱华看着茶杯里的水面。 “连我都敢骂了。” 这句话语气平平。 却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纯粹的层级碾压感。 电话那头。 罗锦河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冷汗大概已经冒出来了。 “张厅长,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罗锦河的语速变得极快。 “我不知道是您在老方旁边。” “我以为……” “实在是对不住!” “我给您道歉!” 他的语气虽然紧张。 但依然保持着体制内应有的分寸。 没有彻底的乱了阵脚。 张爱华没有打算在这件小事上深究。 他没有去接罗锦河道歉的话。 也没有像方致远刚才那样,去搞什么隐晦的试探和铺垫。 他跳过了所有的博弈。 展现出了绝对的上位者压迫感。 “行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