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开。” 陆渊说完这一个字,却没有立刻落刀。 杜晓梅躺在手术台上,骨盆带已经束紧,监护仪上的心率还在一百三十以上,血压压在七十多。麻醉面罩扣下来前,她的眼睛还半睁着,视线被无影灯冲得很散,只剩下一点本能还抓着清醒的边缘。 她喉咙动了动。 “别……我妈……” 陶睿没有追问,也没有安慰,只把面罩压得更严了一点。 台上不能答应这种事。 先活下来,才有后面的电话、名单、透析室和家里人。 陆渊看了一眼陈宇。 陈宇站在手术台侧后方,手里攥着记录夹,脸色还白着。他早上喊出“五床不对”的时候,只知道杜晓梅在变坏;可到了这张台上,他才发现,“不对”后面是一整条他还没完全看明白的死亡链。 陆渊把手指压在杜晓梅耻骨联合上方。 “记住,她不是肚子里大出血。” 陈宇一怔。 陆渊继续说:“FAST没看到大量腹腔积血,不代表没血。她的骨盆环裂开,血在后腹膜和盆腔里蓄着。” 他说话不快,句子也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压在眼前的术野上。 “现在打开腹膜,压力散掉,血会掉得更快。” 陈宇这才明白,陆渊不是犹豫,而是在确认方向。 杜晓梅的血不是流进腹腔里,不是开腹进去找到一根断掉的血管夹住就结束。她的骨盆像一个被撞开的盆,骨折面、静脉丛,甚至可能还有动脉分支,都在往腹膜后和盆腔里漏血。 骨盆带只能从外面暂时把这个“盆”勒回去。 真正要做的,是损伤控制。 不是一次把伤修好,而是先把死亡速度压慢。 陆渊看向陶睿。 “你撑循环。” 陶睿眼睛盯着监护仪,声音冷得很清楚。 “我管气道和血压。但你止不住出血,我的药只会让她塌得更快。” 陆渊点头,又看向周燕。 “血、管路、计数。” 周燕已经站在输血通路旁,手按在第一袋红细胞上。 “我来守。” 刘蓓在器械台边把刀柄和纱垫摆到最顺手的位置,接得很快。 “器械我来。” 陆渊最后看向陈宇。 “你记趋势。血压、输血、尿量、用药,别看热闹。记住自己的任务。” 陈宇喉咙发紧。 “明白。” 陆渊收回视线。 “先填塞。把血压抢回来。骨科到了稳骨盆,影像能用以后,介入接动脉。” 这几句话落下,陈宇才真正看清这台手术的分工。 陆渊负责压住腹膜后的出血。 陶睿负责让病人别死在麻醉和休克里。 周燕守血、管路和护理秩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