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猛地扭头,脸上怒意勃发,厉声呵斥道: “作死的猢狲!号什么丧!天塌下来了不成?惊着了府里的主子,仔细你的皮!” 那小厮浑身筛糠般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手指僵直地指着床上那被他微微扳转过半张脸的男人,牙齿格格打颤,上下唇哆嗦着,拼尽全力才从咽喉深处挤出几个破碎不成调的音节: “宝……宝……宝……宝二爷!!!” 赖升乍闻此言,如遭五雷轰顶,那张保养得宜、素来沉稳的圆团脸,血色于刹那间褪尽,连嘴唇都泛起骇人的灰白。 他身子猛地一晃,眼前金星乱冒,若非旁边下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几乎要当场瘫软在地。 他推开搀扶的手,踉跄着抢前两步,几乎扑到床前,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钉在那张苍白失血、却依旧能辨认出俊秀轮廓的年轻面孔上——不是荣国府老祖宗心头肉、阖府的凤凰蛋、衔玉而生的贾宝玉,又能是谁! 宝玉此刻双目紧闭,长睫如鸦羽般覆盖在毫无血色的眼睑上,气息微弱得难以察觉,下身衣袍同样浸染着已然凝固的暗红血迹,与蒋玉函一般无二。 赖升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连手指尖都麻木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炸开,如同无数铜锣在颅内猛敲: 坏了!天塌了!荣府的凤凰蛋,竟在宁府的地界上,与忠顺亲王的心头肉……成了这副模样! 赖升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指尖在袖内微微发颤,贾宝玉洽舍其中,这件事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范畴。 在沉思一番后,赖升不敢擅专,他猛地转身,声音带着强行压制的沉滞,对身后那群早已面无人色的家丁低喝道: “即刻封了这跨院,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但凡有乱嚼舌根的——” 他眼风如淬了冰的刀锋,掠过在场每一张惊惶的脸。 “仔细全家老小的皮肉!” 戏班班主闻言扑通跪倒,沾着尘土的额头连连叩在金砖地上,声音嘶哑破碎: “赖大管家开恩呐!琪官他……他这伤拖不得啊!求您容小人去请个郎中,迟了……迟了怕是人就……” 赖升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嘴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