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正好。反正那些贝德福德卡车除了在泥地里打滑和充当德国人斯图卡的练习靶子之外,一无是处。” “至于油料……” 亚瑟转过身,用手杖指了指身后那支正在公路上排开的长龙。 虽然那几辆装着补给的欧宝卡车已经在之前的“断头谷烟火秀”里光荣殉职了,但他现在手里有更好的替代品——那八辆从德国人手里“接管”过来的、涂着深灰色涂装的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车。 “看到那些大家伙了吗?” 亚瑟现在就像是向穷亲戚炫耀自家豪车的暴发户: “德国人的半履带车。汉斯们不仅很有礼貌地把油箱加满了,而且你看,每辆车的侧面还贴心地挂着四五个装满燃油的杰里罐。” “我有足够的马力来拉动你的这些宝贝,也有足够的柴油让它们跑到港口。” “现在,我有两个提议。” 亚瑟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希金斯面前晃了晃: “第一,你炸了这些炮,然后带着你的人像一群乞丐一样走到敦刻尔克,祈祷德国人的斯图卡不会在半路上把你们炸成碎片。” “第二。” 亚瑟指了指那几辆正在怠速运转、发出低沉轰鸣声的半履带车: “让你的人爬上那些德国战车,把你的炮挂在它们的拖钩上。作为交换,你们要用这些‘钢琴’,为德国人演奏一曲地狱交响乐。” 希金斯上尉看着那些油桶,又看了看那辆威武的、挂着德国头盔的B1坦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一个炮兵,没有什么比亲手炸毁自己的爱炮更痛苦的事了。那就好比是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 “可是长官……”希金斯犹豫了一下,提出了一个专业问题,“这些是防空炮。我们的高空光学瞄准具已经在之前的空袭中震坏了,无法计算精密射击诸元……也就是说,如果是飞在两千米以上的轰炸机,我们根本打不中。” “那就别管那些飞在云层上面的苍蝇。” 亚瑟打断了他,语气变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他可是知道,接下来的十几天内,大概是不可能出现那种万里无云的天气了,高空轰炸机和瞎子没什么区别,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斯图卡: “如果那些斯图卡敢俯冲下来找死,或者试图把炸弹扔到我的坦克顶盖上,那我当然欢迎你们把它变成一团漂亮的节日焰火。那是你们的本职工作,上尉。” 说到这里,亚瑟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摘下手套,轻轻拍了拍那根粗长的L/60炮管,脸上露出了一种令所有步兵都胆寒的残酷笑容: “但在它们没来之前,希金斯,我不希望你们把脖子仰得太高。你们的视野应该放低一点。” “放低?”希金斯愣了一下。 “没错,放低。” 亚瑟凑近了那位上尉,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你听说过‘平射’(Direct Fire)吗?” “用每分钟120发的射速,把40毫米高爆弹像泼水一样,泼洒在德国人的步兵队列、卡车或者是那些脆皮的轻型坦克上。” 亚瑟指了指前方那条充满危险的公路: “这不仅仅是门防空炮,上尉。在我的车队里,它就是一把半自动狙击炮。我要你们把它放平,去撕碎那些挡在我们路上的任何东西——不管是天上的铁鸟,还是地上的活人,或者是那个该死的古德里安的自尊心。。” 亚瑟拍了拍那根粗长的L/60炮管,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回响: “所以忘了那该死的《防空操典》吧。” 希金斯愣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象着那种画面:四门博福斯高炮一字排开,炮口放平。伴随着那特有的、富有节奏感的“咚-咚-咚”的敲击声,无数枚40毫米高爆燃烧弹狠狠地抽进德国掷弹兵密集的冲锋队形里。 战斗将会变成一场高效率的工业化屠宰。 那些穿着野地灰制服、不可一世的汉斯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会在动能和化学能的双重作用下被瞬间“物理拆解”。他们会在连续不断的爆炸中,还原成最基本的有机物质——也就是一团团在这个夏日的空气中凄美爆开的猩红色血雾。 这违反了骑士精神吗?也许。这残忍吗?毫无疑问。 但希金斯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疯狂分泌,他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喉结,不得不承认,这种充满了极致暴力美学的设想听起来…… 真他妈的带感。 “成交,长官!” 希金斯猛地挺直腰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炮兵特有的骄傲,“第1重型防空连,听候您的调遣!只要炮弹管够,我就能把德国佬轰回柏林去!” 除了那四门如同天赐礼物的博福斯高炮,亚瑟还在随后的两公里内捡到了另一块宝。 那是一支隶属于皇家工兵部队(Corps of Royal Engineers)的战斗工兵分队。 这里必须得科普一个在大英帝国军队里心照不宣的小常识:在这个古板的国家,海军属于国王(Royal Navy),空军属于国王(Royal Air Force),唯独陆军(British Army),前面是没有“皇家”这两个字的。 这是奥利弗·克伦威尔当年砍了查理一世脑袋留下的“历史遗留问题”。 从法理上讲,陆军是议会的打手,而不是国王的私兵。 但工兵是个例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