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所谓的“士气+15%”,并不是系统给士兵们打了一针名为“勇气”的数字兴奋剂。那是当这群绝望的溃兵亲眼看到德国人的尸体在燃烧、看到不可一世的德国战车变成废铁时,大脑为了奖赏这种视觉刺激而疯狂分泌的多巴胺与肾上腺素。 而“靠拢几率提升200%”,也不是系统强行控制了士兵的大脑皮层。那仅仅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甚至可以追溯到草履虫时代的“羊群效应”——当暴风雪即将来临,孤零零的野羊总会本能地、不顾一切地挤向那只最强壮、角最硬的领头羊身边,哪怕只是为了蹭到一点点生存的余温。 “呵,与其说这是赋予我的特殊被动能力……” 亚瑟无视掉了那个闪烁的提示框: “……倒不如说,这是系统对我进行的一次拙劣的吐槽。” 亚瑟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理会那些花哨的数据。他更相信手里这根实实在在的手杖,以及头顶那门黑洞洞的坦克炮。 毕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暴力才是唯一的硬通货,而胜利,是唯一的粘合剂。 流言总是会人传人的。 在这些惊魂未定的士兵口中,关于那场爆炸的始作俑者,已经被传颂成了某种来自北欧神话里的狂暴战神。虽然没人知道那个指挥官叫什么名字,也没人知道这支奇怪的混编车队属于哪个师哪个团,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最敬畏的目光行注目礼。 “就是那帮家伙!快看!就是那辆涂着黄绿迷彩的法国重型坦克!” 人群中有人指着轰隆驶过的“凡尔登”号,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我发誓就是他们!我有兄弟在后面的山头上看见了,这帮疯子在断头谷炸塌了半座山,把整整一队追击的德国装甲兵连人带车都拍成了肉饼!” “上帝啊,瞧瞧那根无线电天线……上面挂着的是什么?” 另一名士兵瞪大了眼睛,看着坦克天线上那几个随着车身晃动而叮当作响的深灰色物体: “那是德国佬的M35钢盔!那是真正的猎头者才有的标志!” 一名满脸胡茬、肩膀上挂着布伦轻机枪的中士,壮着胆子拦在了坦克前面,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长官!我是第48步兵师的残部!我们有一个排的兄弟,手里还有家伙!请允许我们加入您的车队!我们只想跟着您杀出去!” 亚瑟敲了敲舱盖,示意麦克塔维什停车。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可怜虫的请求。 他右眼微微眯起。在这一瞬间,他的思维从眼前这个尘土飞扬的路口,瞬间拉升到了数万英尺的高空,俯瞰着整个敦刻尔克战场。 【正在检索单位信息:英国陆军第48(南米德兰)步兵师】 【状态:建制破碎/极度混乱/溃退中】 亚瑟的目光扫过地图西侧那片惨烈的红色区域。 “第48师……那群来自伯明翰和考文垂的倒霉蛋。” 亚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根据系统记录,这个师在几天前还在博尔盖勒到卡塞尔的防线上顽强抵抗。但随着比利时军队的投降和侧翼的彻底暴露,他们被像擀面杖一样的德国装甲集群碾得粉碎。 说来也挺可惜。 亚瑟原本的计划更加疯狂——他在那座“断头谷”倒是有过等古德里安麾下的第1装甲师主力经过时,给这位“闪击战之父”送上一份真正的厚礼的想法。 但很显然,现实不是小说。古德里安也不是那种会为了追逐一只咬人的蚂蚁而停下脚步的大象。 在RTS地图上,代表德军第19装甲军的那股巨大的红色洪流,在渡过阿河之后,仅仅是分出了一小股部队——也就是那个倒霉的施特兰斯基来处理亚瑟这根“路边的小刺”,而其主力——第1装甲师、第2装甲师以及第10装甲师——则像是一股不可阻挡的泥石流,直接绕过了山区,向着那个更诱人的目标奔涌而去。 那才是古德里安作为一名顶级战略家的真正目标——四十万被困在沙滩上的联军主力。 “贪婪的德国人。” 亚瑟看着地图上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箭头: 在东面,博克的B集团军群正像铁锤一样砸向比利时防线的缺口。 在南面,伦德施泰特的A集团军群正在收紧口袋。 而在伯尔格方向,党卫军“警卫旗队”正在像疯狗一样试图切断最后的运河桥梁。 虽然因为最高统帅部那道莫名其妙的“停止令”,德军地面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有所放缓,给了联军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相反,死神换了一种方式降临。 嗡嗡嗡—— 天空中传来了沉闷的蜂鸣声,即使隔着厚重的坦克装甲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亚瑟抬头看了一眼。 云层上方,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盘旋。那是赫尔曼·戈林的德国空军。 而且,不仅仅是之前那12架像秃鹫一样盯着亚瑟的Ju-87“斯图卡”。 说句伤自尊的大实话,在那群尖啸着的空中死神的原本任务列表里,根本就没有“亚瑟·斯特林”这个名字。 它们只不过是被那个恼羞成怒的古德里安,利用装甲集群的指挥权限,从主攻方向上临时“抓壮丁”抓来的临时工罢了。 在赫尔曼·戈林那狂妄到近乎癫狂的作战蓝图里,这些涂着铁十字徽标的俯冲轰炸机,其胃口远比这几辆坦克或者说车队要大得多。 它们的目标是整个敦刻尔克。 它们要猎杀的,是一切在这个巨大的沙滩陷阱里还能喘气、还能转动、还能漂浮的活物—— 从拥挤在防波堤上绝望等待的步兵方阵,到试图做最后抵抗的玛蒂尔达坦克,乃至海面上那些飘扬着圣乔治旗的皇家海军驱逐舰。 在这张巨大的死亡清单上,所有能动的东西,都是戈林承诺献给元首的祭品。 现在的天空属于整个第2和第3航空队。亨克尔He-111轰炸机、多尼尔Do-17“飞行铅笔”,以及无处不在的梅塞施密特Bf-109战斗机,正在把每一寸还在抵抗的阵地变成火海。 既然坦克停下来了,戈林决定向元首证明,他的空军足以通过“空中处决”来消灭这四十万人。 当然,联军方面在这几天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无论是那个死板的戈特勋爵,还是那些甚至连英语都听不懂的法国将军——正在利用这天赐的几十个小时,疯狂地调整部署。 元首在微操,他们也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