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全场死寂。 只有严桂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回荡。 “我让人把他埋在了学校操场的升旗台下面。” “就在那根旗杆的正下方。” 呕—— 旁听席上,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记者直接吐了出来。 升旗台。 那是学校最神圣、最庄严的地方。 每天清晨,孩子们在那里敬礼、升旗、唱国歌。 谁能想到。 就在那鲜艳的红旗倒影里,竟然埋着一具冤死的婴孩尸骨! 这是何等的讽刺。 又是何等的丧尽天良。 “还有!” 严桂良根本停不下来,他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恶毒都吐干净。 “2019年,有个男生想报警。” “我们把他关进13号室,电了整整三天。” “后来他疯了,我就把他送到了城北那家精神病院。” “那家院长是我老同学,收了钱,把好人治成废人……” 一桩桩,一件件。 随着严桂良的嘴一张一合,这所名为“育婴”的学校,彻底露出它吃人的獠牙。 这哪里是学校。 这分明就是一座建立在森森白骨之上的人间炼狱。 秦知语手里的笔尖已经戳破了纸张。 审判长的脸色铁青,拿着法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些罪行,简直突破了人类的底线。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严桂良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如泥地靠在椅子上。 他交代的每一个字,都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但他不在乎了。 只要能把那些想杀他的人一起拉下去,值了。 “审判长。” 陆诚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严桂良闭嘴,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沉重。 “被告人的供述,我想大家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这是恶魔的自白。” “但是。” 陆诚转过身,面向旁听席,面向那无数个镜头。 “法律讲究证据链闭环。” “只有口供是不够的。” “我们需要一个见证者。” “一个在这十年里,默默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那些孩子被毁灭,却无能为力,只能把血泪往肚子里吞的见证者。” 陆诚抬起手,指了指紧闭的法庭大门。 “审判长。” “我方申请传唤本案最后一位证人。” “他是育婴中学的一名普通清洁工。” “他是刚才那段录音的记录者。” “他也是十年前,第一个死在这所学校里的孩子的父亲。” 陆诚深吸一口气,喊出了那个名字。 “传证人——陈大强,出庭!” 第(3/3)页